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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day, August 28, 2009

小丑

小丑

此文登於8月28日文匯報副刊

小丑總是慶幸燈光聚焦到台上後,觀眾都放下爆谷汽水將散渙的注意力收窄到圓型的表演台上,魔術師出場的一刻前,搶先一步作出他的個人獨腳戲。

正確一點來說,小丑的職位並非「小丑」,其真正職務,是魔術師幕前助手兼幕後打雜員,但因為名稱太長,而他的確要擔任正式開場前小丑一角,所以馬戲團上下,都叫他小丑。

替馬戲團工作了多年,魔術師從來沒向小丑問意見。只是不知由哪天起,魔術師說到現在流行開場前有些跟觀眾交流的即興表演,翌日,小丑便成為了觀眾找到座位後,上完洗手間卻仍要等待遲到入場者那段空檔時間的主角;雖然在台上短短十來分鐘的無聲表演令觀眾印象深刻,但是在場刊中,小丑的表演是不存在的。

小丑的化妝從來都沒驚喜,紅鼻子,嘴唇時黃時綠,臉上塗滿白的藍的色料,誇張的七彩假髮,不稱身的衣服,尺碼大得走起路來像企鵝的鞋子;總之,就是很典型小丑的打扮了。小丑的任務也很簡單:作弄觀眾;而作弄的內容不必太細緻,來來去去一貫整色整水的搞笑動作,大部分小丑認為不甚好笑,但可能入場的人都是準備來笑的,所以令他們發笑的難度並不算太高。有好些部分小丑根本就沒作什麼動作,只是簡單地蹲下來,或走在觀眾旁作偷聽他們說話狀,眾人都會大笑一餐。

困難的是小丑如何在作弄觀眾完畢之後,能馬上回到後台把握時間將化妝抹掉,換上助手的衣服,準備好魔術師需要的各樣道具,打開所有能令他順利瞞騙觀眾的機關,還有,怎樣跟所有動物再強調一次表演環節要留意的重點,及為他們打氣、叫喊,有時更要爬到帳篷的頂處打燈,及順便安慰一下站在那裏準備表演飛天繩索的患有焦慮症的猴子小姐。

第一個出場的總是獅子,他要記得在走到台前第五步時強勁的咆哮一聲,令人有一種錯覺,覺得魔術師的法力無法馴服一隻猛獸。但獅子有四隻腳,數步法的方式很不同,因而產生過不少誤會。一次小丑跟他練習時他便發脾氣說:「我走路是四隻腳一起配合移動的,怎樣才算第一步啊!」小丑跟他解釋說:「就像我走路那樣,左腳先走,就是一步,不要理右腳好了!」獅子更生氣了:「我四隻腳都平等的,左腳的地位不比右腳高,前腳跟後腳也是平等!不理右腳叫人怎走路?」小丑認為可能是自己先發脾氣才會出現爭嗌的,獅子平日都很體諒別人,只是萬獸之王,當然有一點高傲的性格。所以有一場表演他索性不咆哮,只用殺人的眼神和露出尖牙來示威,魔術師倒是真的怕起來了,怕獅子等一下不裝死,那他在魔術界便名譽掃地了。連帶之後的演出都頻頻出錯。如果一旦在台上被人看到怕得像尿急的樣子,魔術師便會淪落到跟一般街頭討飯吃的騙子沒分別了。畢竟將動物融入魔術表演一直是他向外推介的噱頭,坊間縱然有不少馬戲團或魔術團,但多數是偏重於前者或後者,傳統但深入民心的、新開業但市場推廣強勁的、混合世界各地名師以外來文化格調來提高票價的,卻很少有魔術加上馬戲這樣的精英組合。魔術師能做到集齊最好、最齊、最專業的動物加魔術來表演,真是不容易的。

又如小兔,明知道自己的形象已是清純可愛得成了標誌了,但還是嫌不夠,說要學那些專業演員那樣培養情緒,待魔術師從魔術帽裏抓她出來時,顯示出一臉既無辜又惶恐的表情。「能流下兩行眼淚來就最好!」小兔對自己的要求是很高的。但當魔術師知道她竟然練習流淚便立即罵她:「我抓你出來而你哭了?那我豈不是成了大罪人嗎?搞不好愛護動物協會的人都來投訴!」就這樣,小兔的演戲細胞便無從發揮。卻又因為這樣,她的憂鬱情緒每天浮現,在跳出魔術帽的一刻讓人看到不再天真快樂的小兔,令她心生滿意。不過有幾次魔術師罵小兔,小丑見她躲在籠子裏哭起來的樣子。小丑狠心的想:或許她只是在練習吧。

至於烏鴉,每次表演前小丑都必須小心的將他全身染白。馬戲團是很少用烏鴉來作表演的,但因為這城市烏鴉實在太多,而白鴿卻寥寥可數,而且烏鴉是雀鳥中最聰明的,而白鴿的模仿力卻是全行包尾,魔術師亦十分討厭白鴿那種咕嚕咕嚕的聲音,便寧願多花功夫叫烏鴉染髮。染白後變成什麼種類雀鳥的樣子都不緊要,只要不像烏鴉就行,因為觀眾對烏鴉總是有莫名其妙的偏見。小丑最初以鸚鵡作藍本來替烏鴉塗上多樣的顏色。非常費時而且效果不突出,顏料還很容易因為烏鴉喝水時不小心而弄至脫色,狼狽非常(小丑和烏鴉)。用白色是最簡單了,可卻難為了烏鴉,因為要以白色蓋著黑色的毛其實不容易,唯有厚厚的塗上多層顏料以防萬一。「顏料將我的翼都黏起來了!我還能飛嗎?」烏鴉一腳將踩在顏料上,弄得小丑一身都是白色斑點。烏鴉是絕頂聰明的,小丑從來不敢跟他辯駁。最近聽說他跟其他烏鴉計劃將公園的草全都扯開來好捉食泥下的蟲。「整幅草地都翻開來,像地毯一樣,扯扯扯扯扯,真痛快!」他們是集體行動的,行動時的氣勢稱霸天空,抬頭也只會看到一片黑色,如世界末日。

小丑就是這樣,在開場前作了十分鐘的表演,便趕回後台為大家準備。魔術師的用具全都是小丑一手檢查及清潔的,包括他鋸美人的大鋸,每次都要磨得比上一次更利。美人小姐曾投訴:「磨得那麼利,跟你有仇麼?」小丑也會反駁:「怎都鋸不到你呀!」美人小姐立即向小丑遞上她的中指,說:「你看清楚!這隻中指的指甲就是被你磨的鋸弄花了!我花了二百元去做修甲美容呀!」小丑沒再說什麼,只低頭繼續磨鋸。小丑的指甲不單止花了,也破了,有一隻只剩下一半,而且也有著建築工人雙手的傷口及勞損。還有魔術棒,不說不知,魔術師的魔術棒是一次性用完即棄的。每次謝幕時他都會激動而搞笑地將魔術棒弄斷,觀眾報以熱烈的掌聲,令他情不自禁地將魔術棒弄斷一支又一支。有環保團體來信表示反對,也是小丑奔走請來城中名人去信,才平息了事件。

「快些準備!還有五秒便要要拉幕了!」場地工作人員向小丑示意。小丑連忙跑到魔術師身後,為他的服飾作最後檢查,低著頭在他身後推著各種道具,一直隨著魔術師身影移動,直到在台中央停下來,小丑的頭才稍稍抬起。這時候便會聽到獅子、小兔、烏鴉及美人在幕後偷看小丑的聲音。雖然小丑從不能轉過頭去肯一下定,但小丑知道他們都在看。

燈光聚焦到台上,魔術師洪亮的聲音響起:「It’s show time!」觀眾細細碎碎的笑起來。魔術師臉色一沉,再張大嗓子的重覆一次:「IT’S SHOW TIME!」觀眾笑得更厲害了,樂手都不敢奏起一向帶動情緒的開場樂曲,大家只是看著台中央表情錯愕的魔術師。仍然低著頭的小丑這時才發現,他並沒有將魔術師的咪高峰接上。

Wednesday, January 9, 2008

2008年.新的開始

新一年開始不久,真的遇上令人為之一振的好事。

說是遇上,其實是可以預見的。就是我跟袁兆昌的對寫終於在一月四日登場,以後隔周五會刊登於文匯報的事。

這對我來說,是非常有意義的。近年香港的文學氣氛低沉,出版社已不大願意投資在文學書之上。報紙更早將創作版位移為平地,換上明星、名人的「賣紙」地盤。如今創作園地能重新出現,的確令人感慨又感動。

我本想先在這blog介紹一下。誰不知柏鍵老師比我更快手,在我向他道出了這消息後,他便將連結放在培正討論區與大家分享。我一方面感謝他的心意,但同時亦忽爾對於將自己寫作的一面揭露於同學面前感到靦腆不堪。

同學未必明白,當我置身於寫作場地的時間,會變成一個什麼樣的人;眼底下的帶著的,是什麼樣的角度。我很難在這裏三言兩語的解釋給同學知道創作該如何理解。

但其實想深一層,讀者的反應,作者從來都不該管。同學也是讀者。我也應該安心的豁出去,讓大家盡情去讀好了。

對寫01 http://paper.wenweipo.com/2008/01/04/OT0801040006.htm
對寫02 http://paper.wenweipo.com/2008/01/04/OT0801040007.htm

Monday, November 5, 2007

駱駝和天帝

中一的寫作技巧班總共三堂。不想教一些流於表面的東西,怕大家叫悶。想說得深入一點,但三十個同學一人也有一張嘴。

在此分享第二編寓言改編故事,也是大家的即場習作之一。

〈駱駝和天帝〉
駱駝見牡牛有一對漂亮的角,十分羨慕,故此駱駝也想得到一樣的榮耀,於是就祈求天帝賜一對角給牠,天帝覺得駱駝的請求很煩厭,因為牠有這樣強壯的身體和力量還不知足,還諸多要求,所以天帝不但沒有將角賜給駱駝,還奪去牠耳朵的一部份。
寓意︰不懂得知足的人,連原有的也會失去


經過了寒冷的一夜之後,天氣又回復了和暖。愚人也照常在街上走著,破舊的衣服令一些途人不敢走近他。於是,愚人走到了山林附近的一個農莊,那裏人煙比較稀少,即使坐在路邊休息也不會被人趕走。那裏還有各種各樣的牲畜,好讓愚人知道這個世界上,並不只有他孤獨的存在。

由於愚人吃過了昨晚一頓豐富的,所以到了早上還感到一點暖烘烘的餘溫。他倚坐在路旁的圍欄,觀察著地上的螞蟻如何將食物一塊一塊的搬回家。螞蟻專心的在搬運,完全沒有留意到愚人的腳,愚人也沒有將腳退開,怕會擾亂了螞蟻的路向。愚人又看到一隻猴子,牠正在樹上跳來跳去找食物,牠的身體很瘦小,可能是找不到足夠糧食的緣故。然後愚人又看到一隻鹿,牠在前面的小溪喝水,愚人留意到牠頭上的角折斷了,不知道是因為跟同類打架還是被人弄斷的。愚人不想打擾鹿子的悠閒,便靜悄悄的走開了。

這時候,愚人遇上一個農人。農人並不很老,臉上也沒有什麼皺紋,身上的衣服也不殘舊,口裏含一枝煙斗。愚人發現,農人那雙鞋子十分新亮。他坐到愚人身旁,開始跟愚人談起來。

農人說︰「我擁有你眼前看不盡界線的農場,我有個漂亮高雅又開朗的太太,一個聰明伶俐的女兒,和一個強壯又孝順的兒子,但是,我並不快樂。」雖然愚人是出了名的愚蠢,但愚人也知道在這個時候必然要送上一句為什麼,不然農人說的話就算是白說了。於是愚人問︰「為什麼啊?」農人心裏十分喜悅,好像覺得自己的話能夠令這麼愚蠢的人作出些正常人應有的回應,是一件很值得驕傲的事。但農人不敢表露出來,還加重了臉上的愁悶,繼續說︰「因為我有一隻馬,牠在我的農場工作多年,我見牠日漸年老,便讓牠留在馬棚裏休息,怎料到其他馬匹也順勢懶惰起來,懶得連草也不吃,現在我農場的草都越長越高了,馬匹也越來越瘦,只有牛隻不知情,見到又高又長的草就不停的吃,吃啊吃啊,吃得肚子滿滿的,幾乎動不了,現在耕種都成問題,我沒有辦法,唯有讓牠們呆在牛欄裏,等到牠們肯下田再算。」

愚人一直在聽,農人突然停下來,天空有一只烏鴉呀呀的飛過,令愚人醒覺到原來農人正等待著他作出一點點回應,可是愚人並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想知道還有什麼事情發生嗎?」農人急著說。「噢!想,當然想。」愚人也急著說。「後來我的羊就妒忌起來,牠們不肯再給我剪羊毛,不肯給我擠羊奶,然後,狗兒不肯看守門戶,雞隻不肯下蛋,連女兒也好像不怎麼聰明伶俐,兒子也不體諒我,太太也不理睬我了。」農人深深的歎了一口長氣。

愚人剛剛想回應,但卻被一個由遠處慢慢走過來的女士吸引著,說話都吞到肚裏去。那個女士衣著華麗,身上都戴滿了各種金銀珠寶,見到兩個呆著臉的男人坐在路上,便好奇的問︰「你們在幹嗎?」農人立即將臉上的愁煩再加重幾倍,不厭其煩的將剛才的話重複一遍,女士也很有耐性,一直站在農人身旁細心的聽,直到農人說完那句「太太也不理睬我了」為止。女士向農人笑了笑,便將身上所有的首飾都除下來,送給農人說︰「這裏的財物足夠你將所以懶惰和妒忌心重的牲畜都殺掉,再買來一批勤力的、刻苦的牲畜。還有,最好將我對你的恩惠都傳揚開去,好讓人們都知道我是個視錢財如糞土的人呢。」女士說完便走了,走路的步伐還好像比剛才輕快多了。

農人二話不說的跑了回家,連再見也沒有跟愚人說。愚人也再沒有遇上農人,當然也不知道農人有否將馬匹牛隻和羊群都殺掉,改換了一批比較勤力情緒比較穩定的牲畜,但愚人那句「不懂得知足的人小心連原有的也會失去」始終還睹塞在肚子裏,像石頭一樣,消化不了。

寓意︰如果遇上有耐性又有條件的人,也不妨作出一些要求

還有第三篇,稍後上載。

Saturday, November 3, 2007

人和半人半羊的神

因為中一拔尖班的關係,我將一篇陳年小說翻出來,作為教材,希望同學創點新意。我著大家改寫內容及寓意,大家讀著分享時,都笑了一餐。

我已忘了當年借用這寓言故事來改編的原因,亦忘了改成什麼樣子,只記得這篇文章被董啟章老師看到後,也同樣是笑了一餐,還被他反借來寫了一篇名為〈吹冷又吹暖的嘴巴——文學的雙重性〉的文章。

故事是這樣的:
〈人和半人半羊的神〉
一個人和半人半羊的神一同喝酒。那個晚上很冷,人就把手放到嘴前去吹。半人半羊的神問他幹什麼?人就告訴他,手太冷了,這樣吹一下可使手溫暖些。後來他們在白天一同吃東西,由於食物太熱的關係,人就將食物放近嘴邊吹著,半人半羊的神又問人幹什麼?人就回答說︰「這樣吹可以使食物涼一點,太熱吃不下呢!」半人半羊的神於是說︰「我不能和你做朋友了,因為你這個人用同一口氣,竟能吹熱又吹冷啊!」
寓意︰笨人常常會失去聰明的朋友


我的改編是連角色都改掉的,內容如下:
愚人讀書不多,只能夠認字,他沒有工作也沒有固定的家,但住在那個鎮的人都認識愚人,偶爾也會找愚人做一些雜項,有時給他一些糧食,有時會給他幾個銅錢,愚人都不會有異議。所以愚人不算是流浪漢或者乞丐,大家和愚人自己,都寧願叫他做愚人。

愚人沒有什麼喜好,通常只會在街上走著走著,由早上到黃昏,然後就躲在某個角落,等待晚上的重臨。那天晚上由於天氣太冷的關係,愚人便躲到一戶人家的花園裏去,可是冷風四方八面的吹來,弄得愚人不停發抖,他將冷彊了的手放在嘴前面吹,呵,呵,可是暖氣一下子就消散了。

這時候,那戶人家的主人在花園發現了愚人,見愚人一臉快要凍僵的樣子,就叫他到廚房去,還叫傭人將晚上吃剩的飯菜弄熱給愚人吃,又吩咐煮一碗熱湯給愚人暖身。愚人坐在柴堆旁邊等候,他一面等一面環看四周,發覺這戶人家的廚房很大,除了各式各樣的煮食用具之外,還有一些從沒見過的食品和香料,就連盛載垃圾的桶也明顯是特別挑選過的,足以証明這戶人家絕非平凡的人。愚人突然留意到,垃圾桶裏有一些紙張,是給人撕掉下來的,紙上都是一些文字,愚人見飯菜還沒有準備好,便好奇的走過去拾起紙張來看看。

那是一個關於人和半人半羊的神的故事。愚人看了,心裏很不安,好像幹了些很不該的事情,但卻又想不出不該在那裏。這時候,那家主人來到廚房看看愚人,愚人便冒昧的問那家主人︰「請問,這些東西是你寫的嗎?」主人拿過紙張看過後便笑著回答︰「怎麼會呢?愚人,那只是寓言故事罷了,唉,我想這一定是我女兒幹的好事,她不喜歡看故事書,卻喜歡將故事書撕成一張一張的,然後掉到垃圾桶裏去。」愚人有點不知所措,不知該怎樣應對他。這時候,食物都準備好了,主人便對愚人說︰「趁熱吃吧,這麼冷的晚上,熱的食物是你最需要的。」

愚人看到食物熱騰騰的在煲裏滾動的樣子,就靦腆的說︰「尊貴的主人啊,謝謝你的好意了,我想我還是不吃為妙,因為我不能就這樣吃下那麼熱的東西,也因為我剛才已經用過我這張嘴吹暖過我的手,現在也就不能再用這張嘴將食物吹涼了,而且,我也不想你為了我而失去了你的聰明呢!」主人聽了以後就禁不住哈哈大笑起來,還對愚人說︰「愚人啊,你的名字真沒有改錯,寓言故事並不是真實的,只是編出來教小朋友分辦什麼是愚蠢和聰明而已,你又何必看得那麼認真呢?即使你真的用同一張嘴吹熱又吹冷,我的聰明也不會給你奪去的,正如你的愚笨也不會因此而減輕吧。我真有衝動將你的說話都傳播開去,好讓你的愚蠢能為人們帶來一些歡樂呢!」

最後,愚人還是將食物和熱湯全都吃掉了。自此以後,愚人覺得冷的時候便將手放到口袋裏去,即使那個口袋已經破爛了,手指都從破口那裡露了出來。

寓意︰聰明人常常會失去心地善良的朋友

還有另外兩篇,不日上載。

Monday, October 29, 2007

永遠的Wrong Timing

香港教育城的記者,在前年的書展曾經相約我做訪問。那時我和袁兆昌寫的對寫《情感不良》趁著書展期間推出,那記者當然是衝著我們的新書而來了。而相約會面的地方,就是書展場地的一個角落。

他是我遇見過最不敢問問題的記者,幾乎是問半句然而要我猜出下半句那樣。袁兆昌說他可以知道我也是編輯所以心生懼怕,怕一比高下,怕口袋的法寶未出場而被揭穿。但明明我親切可人,有問必答,他不敢問的我都自動答,又怎會令人膽怯?

結果我「演說」了一大餐後,就放他走人了。事後我等了又等,一個月又一個月的,始終不見那篇訪問出現。後來我沉不住氣,去電郵查詢。他沒立即回覆,在過了不知多少星期後,才肯說出一番推搪之言。我也明白傳媒的運作,有時版位多少,趨勢熱潮等,要打鐵趁熱。時間上的改動,無可厚非。但是他們都是做教育、文化的題目,即使一拖再拖,最終也不成問題才對。

後來等到冬來春又至,秋去春來,冬又至。我慢慢便忘記了他,忘記了那個我人生第二次,卻以為會是第一次正式發表的訪問。 或許,我正中了行內人不易被行內人採訪的詛咒。兩次接受訪問,我都被「死於非命」。

可就是今天,兩年零三個月後的今天,那記者無端來電郵說:「對不起,一直延後至今,如今可以為你做的,就只有這個了……」然後一條link放在最末處。

那是一篇兩天後會出版的文章。不看還好。 文章介紹的,是我的第一本小說《給我一道裂縫》。那是六年前的小說,是理應存在於六年前的書介。

我不明白,為何不是兩年前的訪問?為何要寫這本已不可能再在書店找到的書的書介?

真的要give me a break,給我一道裂縫鑽進去啊!

http://www.hkedcity.net/article/reading_focus/givemeabreak/